阮阮这才停下手,将手洗干净,倚靠在门框上,看着烟雾缭绕里用勺子搅动汤圆的陆明渊,明明是一个端方君子,如今却陷进了这人间烟火气,还怡然自得的很。

想到他大半年前那副谨慎守礼,满口老子孟子的模样,阮阮忍不住地笑出声来。

还在做事的陆明渊头也不抬,柔声道,“娘子在笑什么?”

“在笑你被□□有方,甚得我心。”

听到这话,陆明渊也弯了嘴角,“遇到娘子,是明渊的荣幸。”

若是没有娘子,恐怕这冰雪封天的茫茫大地上,尚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。

阮阮看他白白嫩嫩的面孔,听着这熟悉的低沉嗓音,心里好像被羽毛一下一下地轻轻扫着,突然想

学武之人,没有想,只有做!阮阮朝着陆明渊径直走了过去,从背后一把圈起他的腰腹,将脸贴在他带着暖意的后背,情不自禁地蹭了几下,“夫君,愿你来年万事胜意,夫妻美满。”

陆明渊听着身后一向清冷的人说着暖暖又俏皮的话,心里如同被四面八方的蜜汁浸透,“愿娘子岁岁平安。”

“只平安就好了?”

陆明渊转过身来,捧着阮阮明艳的面庞,笑道,“我阿娘曾经跟我说过,许愿只能许一个,太贪心就什么都不灵了。明渊最大心愿就是娘子能平安。”

“那你这祝愿也太好实现了。”

阮阮眼波流转,瞟向面前之人嫣红的唇瓣,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,正要屈身向前,印上自己的印记,突然,屋外传来三娘的大嗓门,“汤圆好了没?你们再腻歪,这天都要黑了。”

阮阮和陆明渊无奈地相视一笑,只得分了开来,一人端着一个托盘出了厨房。

正厅里,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端坐在桌前,都在等着汤圆上桌,阮阮扫了下桌边众人,诧异道,“怀宁呢?”

三娘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成天扎在书房,怎么都不肯出来,温书成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