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主欲言又止,他只好深深叹了口气,伸手轻落在奚淮肩头上: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如若再扯出十几年前的倭乱,一滩子水便彻底搅浑了,那是断然不可。”
令主默了默,最终才好似是下定了决心:“如今绝不能让裴恭他们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不必担忧这些事,我会找别人办好。”
“你去收拾好樊天和钱庄子里头的线索证据,还要仔细身上的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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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岑熙的在保第中毒虽凶险,可如今调养了好些时日,便也该到了去大理寺衙门上职的日子。
他一早便整衣拂冠,换了上衙才穿的帝释青圆领补服,还容着裴恭慢吞吞替他挽领边的纽结。
裴恭平日里虽粗枝大叶惯了,不过替方岑熙做这些小事的时候,总是足够有耐心。
他专心致志替方岑熙挽得平整又美观,才抚平方寺正的领口,梭巡的目光,便也开始肆无忌惮在方岑熙身上游荡起来。
方岑熙忍不住失笑:“三爷什么没见过?”
“不过一件五品白鹇补子,能招你稀罕?”
裴恭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:“白鹇补子确实稀松平常。”
“不过岑熙穿起白鹇补子来,满身正经文雅,倒是同那麒麟袍的感觉不一样……我还没试过……”
方岑熙下意识觉得后腰一疼。
他冷笑一声:“裴俭让,你昨晚在门外没蹲够?”
裴恭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