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岑熙凝着的精神这才松下七八分,刀便也不再隐藏, 直接从手心滑落而出。
他浅声问:“俭让, 你怎么在?”
裴恭听得好笑, 便笑出声来。
他也不再去管猫,只是径直走去方岑熙面前:“我怎么在?”
“你的田螺三爷担心协领大人昨晚喝酒喝得头疼,听说你今日不上职,专门来送晚饭。偏你还半夜不回,害得肥猫祸害了一整盘熏鱼。”
方岑熙慢条斯理伸手摘下兜帽,刚才自顾自销上匕首,便被裴恭钳住手腕,一把抵在墙边。
方岑熙无力又无奈,只能瞧着裴恭,纵容他似得轻轻叹下一口气。
裴恭瞟着他拿刀的手,一时来了兴致,轻轻挑起眉望向那把精致的匕首:“怎么?你已经将这刀随身带着了?”
方岑熙定了定神,撩起疑惑且微带些疲惫神情的眼眸道:“不错,一直随身带着的。”
裴恭又靠近了些,近到吐息已然扑上方岑熙的面庞,他才又问:“为什么一直带着?”
“不是你说的?此刀锋利,便于防身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这刀的确轻便小巧,容易隐藏。”
裴恭多出点微微的不耐烦:“还有呢?”
方岑熙见裴恭不肯轻易放手,便忍不住流出一声哂笑。
他投桃报李似得缓缓蹭到裴恭耳边问:“那俭让到底想听什么?”
裴恭嗤笑:“自然想听你说,因为这是我送的,所以便贴身带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