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恭一滞,登时想起在保第那最后一日,方岑熙拖着虚巴身子,还硬扯着他去街上转过,顺便坑了他几两银子,说是有个大礼予他。
直到现下,裴恭才知道这大礼是什么。
裴宣便又道:“你大嫂很喜欢。”
“方寺正,的确是个细心的人。”
他像是看透了裴恭的心思一般,浅声调笑起来:“你已经是大人了,想买便买去吧。”
“放心,爹那头有我在。”
裴恭轻笑。
方岑熙是惯会招人好感的,大抵也只有他裴恭深知这个人实际上有多恶劣,得坚决锁在小院儿里不要出门祸害旁人。
裴宣顿了顿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,将视线缓缓在裴恭身上梭巡一圈。
“方才太子殿下来,私下于我说了些话。”
“你好似是不在。”
裴恭眉头微微一皱:“怎么?”
“是不是二哥那头,其实二哥的……”
裴恭话说到一半,却又戛然而止。
他想说他找到了宣府卫那叛徒带进京中的信,那是假造的通敌信笺。
他想说二哥是清白的,外路三万大军的覆没绝非因为二哥。
可他圆不出这信的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