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这裴恭手底下的锦衣卫,却又不按常理行事,不由分说便将他扣留在屋。穆政通过了大半天却也不闻不问,这难免让他生出几分担忧。
眼见得夜色渐深了,他才终于等得裴恭推门而入。
魏彬皱起眉头,忿忿将手中的茶船重重墩在桌上,阴阳怪气道:“裴千户真是操劳了,如今才回到住处。”
“不知我法犯哪桩,律犯哪条?魏彬堂堂保第通判,竟然遭你锦衣卫无缘无故扣押?”
“如今裴千户若是给不出个解释,我魏彬也不是逆来顺受的。我定要状告到京中,告上你们北镇抚司的衙门。”
裴恭听着这一番狗血淋头的大骂,倒是一点也不急。他朝魏彬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便自顾自落了座。
他嗤然一笑,俨然是对这番诘问毫不在意:“怎么?魏通判原是个急性子。”
魏彬见状,便也忿忿拂袖,落身坐回椅上。
裴恭漫不经心地轻问:“魏通判这话说的不大对,什么叫无故扣押?”
“我锦衣卫要留人,连三司也不必过问,魏通判不同意,是觉得这保第府衙权盛三司不成?”
“更何况,这保第生了疫病,按制该朝京中启奏说明缘由。”
“魏通判,你恐怕将这事给忘了吧?”
魏彬心下一惊,没料到自己是阴沟里翻船,顿时语塞。
裴恭便又泠然道:“但我却并非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,魏通判想走,也不是不成。”
“但我留你,自有留你的道理。”
“你在穆知府手底下干得最久,自然熟悉穆知府的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