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菱花阁里头, 成摞成摞得送银票那时候, 就不怕冤死的人来索命吗?”
裴恭转瞬就将曾哲踹倒在地。
“你既然将这地方安排得妥妥当当,那岂不就正好?”
“反正今天的事没有第三个活人知道。”
曾哲无论如何也没料想到, 最后会是这种结果。
血浸透了红赤赤的麒麟袍服, 却只是衬得那袍子越发艳丽。
曾哲带着不甘和错愕, 终究像一团烂泥似得彻底瘫在地上, 断了最后一口气。
裴恭的刀身上鲜血淋漓,可他却丝毫不见慌张,只是转而一刀挑断了拴住方岑熙的绳子。
久违的空气,争先恐后涌进方岑熙的喉咙。他无比无所, 如今仿佛吹口气都能送人归西。
方岑熙失去了绳子的桎梏, 于是便像是枯叶一般缓缓从枝头飘零坠地。
裴恭便也丝毫不假思索,迅速上前将人稳稳接住, 像为曾经无数次错误补偿那般,将方岑熙涌进怀里。
他慢条斯理地替方岑熙裹好灰狐皮子的斗篷, 而后才拖着曾哲的尸身出去料理了个一干二净。
饶是第一次做这事, 裴恭却熟练得好似个老手。
曾经,他在脑海里将这事反复构想了无数遍。只不过那时他想杀的, 根本不是曾哲。
漫天的大雪好似要盖住整个入眼的世界。
白雪皑皑, 洗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裴恭明白, 他实在不想再失去方岑熙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