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岑熙平静如水的面儿上,至此终于透出了丝丝缕缕的不耐。
“放手。”
他不喜欢裴恭总是动手,可每每裴恭动起手来,他却也最是没辙。
方家人天生都是读书的料子,在动粗这一块,实在不比裴家的天赋。
裴恭被这句淡淡的呵斥牵着回过了神。
他居高临下地瞟向方岑熙的双眸:“搬走?”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?能叫你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?”
裴恭眼角漾出几分近乎无赖的笑意:“方岑熙,你搬到哪,我就买到哪。”
“协领大人有的是本事,大不了再跳去鹭河里头,假死一次给旁人看看,也不必再租个院子浪费钱。”
方岑熙撩起眼帘,迎上了裴恭满是刁难的目光。
他冷声道:“你到底还想干什么?”
“别太过分了。”
裴恭哂然:“过分?你不是要演好人么?我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过分的事,你也不是没做过,怎么就不许我做?”
方岑熙面对这番诘问,索性靠在墙边,破罐子破摔:“要钱,没有。要命,我随时恭候。”
“天地之大,岂能没有方某的容身之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