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腊梅花,已经开了。
可饶是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场景,裴恭却只觉浑身似是被凉水激过,登时竖起了寒毛。
有什么东西,在他心上沉沉地坠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重新挪回一旁的裴宣身上,缓声开口道:“快开春了,这天儿一日赛过一日地热。”
裴英的棺柩要是再扶不回来,只怕不仅裴家见不着遗容,想让二哥体面些下葬,都成了难题。
“大哥你只管放心。”裴恭沉声,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这案子便是再难,我也要去查。”
“我想二哥等得太久,更不舍得让你担心,此去北直隶,我自会谨慎行事。”
“待我再回府,定要接二哥一起回家。咱们一家人生不能团圆,我总得让二哥身后魂归故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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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启皇帝并未在宫中留饭,留梁国公也不过一刻钟。
出宫的时辰,尚且还不算太晚。
裴恭按部就班,先回北镇抚司衙门去注籍。
升作千户的擢令,还要等两三天方能下得来,到时候只怕派遣去北直隶的差事会一道儿派发。
故而在此之前,裴恭便着手先办了那些零碎的杂事。
也想趁着这功夫,在衙门里打听打听,那北直隶的案件究竟是什么事。
然而这案子,倒真不是个好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