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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该连点来过这世上的痕迹都留不下,更不该被内卫掩进暗无天日的角落,就连尸身,也不知要被抛洒到何处,去做孤魂野鬼。

他存在过,连同着裴恭曾经的喜欢。他若是就这样彻底离开,只会让裴恭手足无措,觉得一切都是场毫无根基的梦境。

裴恭的眉头越蹙越紧,可却也只是冷声问:“是谁来接的案子?往哪去了?”

旗官答道:“刚才出门不久,是往西去的。”

裴恭闻言,头也不回地往外追,只是一路赶到了城外,却一无所获。

他终究是没能追到内卫的蛛丝马迹。

案卷大概也早已经被焚化成了灰烬。

无论是记着曾哲,临远,还是被冤枉的梁国公府,亦或不明不白惨死在鹭河里的方岑熙,此刻皆被揉碎成一团,绕着升空的轻烟彻底消逝在世间。

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彻底烧空了。

此后,更将不复存在。

裴恭茫然又绝望。

他不停地想,即便真的追到又能如何?他能做的又是些什么?

风声簌簌。

城郊的野草也被风拂得低下头去。

裴恭觉得自己像最后一棵挺着腰野草,立在这天地之间,不知何去何从。

唯有刺骨寒风一个劲往他怀里钻,誓要带走他身上本就不多的温度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裴恭忽听见有人唤他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