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自己灯枯油尽,不能让家人背上冤屈,不能让方岑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。
初阳高升,裴恭却好似感受不到那抹刺目的光线,不闪也不躲。
“我们家俭让也会跑神?”裴宣缓缓推门而入,将一碟点心放在裴恭面前,“你从昨晚回来就心不在焉,连早膳也不肯好好用。”
“你主持令谨的丧仪花了心思,那伤又养了好些日子。如今这伤才好没有多久,你不要忧思太过,熬坏身子。”
裴恭后知后觉地回了神:“大哥。”
他却忽然转口问道: “宫中迟迟不允我们将二哥的棺材抬回京中,有违人之常情,究竟是为何?”
裴宣轻啧着叹下一口气:“我也琢磨不通这其中的道理,可陛下不允,没有理由也是有理由。”
裴恭又问:“自宣府卫出了叛徒以来,内卫便一直纠缠在这其中。”
“大哥,陛下究竟是不是想要咱们裴家的命?还是仅仅只是被奸人所误?”
裴宣皱起眉头,眸光也逐渐涣散,言语中更是颇多无奈:“人人都说圣意难测,我也实在说不清。”
“若说是巧合,可裴家次次逢难,若说不是巧合,咱们府上这么多次偏又大难不死,我也越来越读不懂了。”
裴恭暗自思索片刻,又道:“大哥可知,宣府卫叛徒入京时,带了一封信来。”
“虽不知那信是给谁,可那晚我们碰到了十三司的协领临远,临远定也是为着找那信来的。”
“陆长明告诉你了?”
“也罢,你也说过,你二哥身边有内卫。”裴宣凝了神,“那晚是你带人去的。”
“究竟有谁瞧着可疑,你还记不记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