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正是当机立断狠下心的时候。
与裴恭有太多纠葛,必然会影响他在十三司办事。两害相较取其轻,浸淫十三司几载,这是方岑熙早早就明白的道理。
他默默接过裴恭送来的徽墨:“三爷既有此言,岑熙却之不恭,多谢三爷。”
“三爷的救命之恩,岑熙终究会记在心上,绝不会……”
裴恭揉了揉白浪花的毛,便又支着有点晕怔的额角,冲着方岑熙轻轻勾起唇:“你不用记我恩德。”
“不论是谁碰到李司波那般恶人,我都会去救,图的也不是什么报答,我只要看着好人不枉死便足够了。”
裴恭就着酒意说得轻巧,心里却觉得自己假得可笑。
能让他忤逆大哥,单骑出城去救的,这世上除过方岑熙,还会有谁呢?
他图的的确不是报答,他就是图方岑熙这个人。
可这人终究不是他的。
裴恭瞧着眼下这般光景,知道再多说也没了意思。
原是他会错了意,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。
裴恭笑得越发明显起来。
他不由得自欺欺人道:“岑熙,你的东西我留着,我的东西你也收下。”
“咱们再不算什么人情赊欠,从此只做个朋友念想,我先前说过的那些浑话,你也只当是穿耳风罢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