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见着你爹时候,他也就像你这么大,如今朕都老了,你又到朕身边来了。”
方岑熙的音色却还是淡淡的:“微臣定然恪尽职守,为陛下效忠。”
德启帝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,忽又瞥向方岑熙去:“你既肯如此,那看来朕也要奖罚分明,不能做个糊涂人。”
“如今既已经赏完你在大理寺的功劳,且该算算十三司的事了。”
“是不是,临远?”
方岑熙眉头微皱,不由得将头越伏越低。
德启帝的目光慢挪回书上,轻翻过书页,几乎不曾多看地上的人一眼:“朕听闻你最近的差事,办得很不好。”
“区区一封宣府卫的密信,你到现在还找不出丝毫有用的东西。”
方岑熙瞳孔一缩,却也只能浅声道:“陛下恕罪,临远无能。”
“无能?朕的十三司什么时候容得下无能之辈?”
“你究竟是找不到,还是不想找到?”
德启帝嗤笑:“罢了,朕若是当真要问你的罪,还容得你进这乾清宫偏殿?容得你活到今日?”
“方岑熙,你难道觉得朕是舍不得?”
方岑熙浅声:“临远不敢。”
德启帝合上眼前的书,将手里的檀木珠串也敛了:“朕看在你受过伤,又抓回了李司波的份上,便先饶恕你一回。”
“此后,你若是还尸位素餐,查不出东西,你该知道十三司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