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,能扯起方岑熙丝毫紧张的情绪。
“三爷不动筷?还不合胃口?”方岑熙撩眸,冷不丁便迎上裴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。
裴恭下意识一闪视线,忙慌慌侧过脸去,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:“你在香海能朝着于子荣据理力争。”
“跟我这也浑身都是本事,怎么回到大理寺,就被人欺负成这副德行?”
方岑熙执筷的手一滞,眼中飘过几丝意味不明的阴翳,却又很快抬头漾出一脸笑:“哪有?大理寺是想着换老成些的丁寺正帮您。”
“也免得像我似的,一到香海,就出了让您进大狱的事。”
裴恭凝着他。
不知怎的,方岑熙虽然笑得与往常并无二致,可裴恭就是能从这浅笑中看出几分刻意来。
“你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裴恭压下眉头,“是不是?”
方岑熙顿了顿,仿佛一下子被裴恭问得无所适足。
裴恭却还不曾罢休:“怎么不说话?”
方岑熙自顾自做了个深呼吸。
“三爷还记得,先前说过的那信吗?”方岑熙温声静气,“宣府卫的信。”
裴恭一怔,忽忘了自己追问的话题。
他忙搁下手里的筷子:“怎么?”
“三爷说有内卫掺和,许也是为了找那信。”方岑熙缓声解释,“可如今内卫也未能找到信笺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