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一刻钟,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官兵该来了。”裴恭失笑,“将那烧绿火的硼砂一点不剩都燃完,便早些同你阿娘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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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夜查南城,最终变成了寻找寺正丁佑德的大乌龙。
裴恭借着这么个由头,旦日一早,便堂而皇之地进大理寺衙门去问责。
他言辞中带着盛怒:“昨夜丁寺正实在令人瞠目结舌。”
“我们这差事没办上几刻,功夫全都花来找丁寺正。丁寺正既然身有不适,怎么能勉强他还来查办案子?”
“如今丁寺正受惊,查案也耽搁了一晚功夫,大理寺就这般朝我们锦衣卫阳奉阴违?”
谁也没料到,查案子会出这种昨晚那种幺蛾子,大理寺只能自认倒霉,连连赔罪。
裴恭也不废话,只气势汹汹逼问道:“这案子你们大理寺究竟是办还是不办?”
“若不肯协查,我便去禀明上头情由,我们自己料理便是。”
“有,有人能办,您昨日点的方评事,现下正巧就在案牍院抄案牍。”
“裴百户,且等一等,我们这就叫他来……”
裴恭懒得再同人废话。
他提着刀不容旁人多嘴一句,旁的人自也不敢阻拦,只能由着他大步流星朝案牍院而去。
裴恭一把推开了院里阁楼前那扇陈旧的木门。
屋子里虽有炭笼取暖,烧的炭却显然不甚优质,烧得烟雾缭绕。
坐在正中的方岑熙正想咳嗽两声,便被突然撒进屋里的光,晃得再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