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朝裴恭笑了笑:“三爷收到了东西,那我就回家去了。”
裴恭捻着狐裘忽有些出神,这狐皮厚实油润,还是二哥猎来的灰狐。
如今不知二哥的身子怎么样,他却也不能贸然出京去探,只能望着青天,遥相祈愿康复。
“三爷,三爷?”老管家又唤声失神的裴恭,“那斗篷里压着的信封掉出来了。”
裴恭这才堪堪回神,拆信来看,果然是方岑熙的几句问候,并着归还斗篷的客套言语。
裴恭皱了皱眉头。
他借给方岑熙的斗篷,如今怎么会被一个妇人打理一新?又怎么会被差给个半大的小女孩送还回来?
若不是方岑熙的妻女,这事情显然很难解释。
裴恭下意识瞧向那小姑娘走远方向。
不知是为何,得知方岑熙有妻女的那刻,他心中竟骤然莫名多出些失落。
裴恭信手把斗篷交给管家收理,自个儿闷着个脸回了院子。
如今这日子,的的确确太灰暗,也太压抑。
他思来想去,竟只剩下在香海查案的时光,像是一抹亮色,是这无趣人生里的最后一点欣喜。
他好不容易有个能说得来的人,又勉强算得上品貌俱佳,肯在人人都对梁国公府避之不及的时候,还送信纸来问候。虽这人动辄让人恨到牙痒痒,可他怎么也英年早婚了?
也许大哥说的对。
这世上,只有他裴恭还整天浪荡,不愿成家安稳,在京中与人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