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顶住裴恭的胸膛,手虽轻垂着,整个身子却佝偻起来。
他倒又好像不似是怕冷,只是整个人单纯要蜷缩起来,故而便蜷得差些跌出裴恭的臂弯。
裴恭眼中顿时掠过一丝惊措,忙不迭箍紧了手,生怕方岑熙当真摔出去,会有个三长两短。
瞧着方岑熙重新安稳下来,他才松下一口气。
至此,裴恭总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他在方岑熙跟前,就只能是个孙子。
这家伙即便不省人事地随便一动,也能揪着他心惊肉跳,担心不已。
裴恭轻嗤:“我就奇了怪了,你是不是天生就会折腾我?我上辈子欠了你?”
“堂堂七尺男儿还怕血,你像话吗?”
“方岑熙,你可真他奶奶地难伺候。”
裴恭长出了一口气,最终也只能被迫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大概正是因为他张扬了二十余年,上天便要送他一个克星,给他一份迟来的制衡。
山里不再静谧如初。
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下山途中荡了一路,直漾到清晨的天边。
……
“得亏你把事情都查得门清儿,我是早就够够的了。”
“只要让我回京城,以后我躲着你走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