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还不及裴恭再多反应,人群里忽又传来一声呵斥:“不可无礼。”
衙差们便纷纷住手,紧接着,胖头鲶鱼似的县令于子荣,忽然从人群中现身而来。
裴恭的目光梭巡着眼前的场面,登时会意。
初到香海便身陷囹圄,裴恭未免麻烦,已经刻意整日蜗居房中,结果事端还总要循着他来找不痛快。
眼下这架势搞不好还要来一出二进宫,他心里早就够够的。
于子荣见状,连忙拱手作揖:“裴总旗受惊了,我马上命差役们打理干净。”
“还请裴总旗随我们先回县衙一趟,咱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眼见事已至此,于子荣又说得有理有据,裴恭自然也不好拒绝,只能随着他们先回到香海县衙。
不同于上次的牢狱之灾,这一次裴恭倒是被奉为上宾。
堂屋圈椅,好茶水果地招待着,恍惚间不是被带来问罪的嫌犯,反而像是个被请来的贵客。
于子荣见得裴恭落座,才关上门连连叹着气又拱拱手:“委屈三爷了。”
裴恭匪夷所思地撩眸瞥一眼,并未多置言。
于子荣便又道:“三爷是知道的,这地方人人都看得,这两日只有三爷手里带着刀。”
“何况,这狱卒当初抓您时言语甚是不客气,这是好些人都见着的事。”
“这事不管怎么看,您都是……”
裴恭冷声道:“有证据就抓,没证据就去找,跟我在这废什么话?”
“你不是着人整天看着的么、我在哪你们能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