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佘贵身上残缺的那半本《盗术》也成了他们的“开路石”,尽管大半本都缺失了,但以徐郁青的所学,从中推测出大体的地形图不是难事,他们总算摸清了这座宝库的布局。
按照线索提示,两人找到了石室书架后的小路,一路引领着他们深入这一侧山腹之中。初时尚好,道路虽然狭窄曲折,却能容下成年男子直立行走;可越到中段,道路越不好走,因为年久失修,一些地方的木料石料或折断或坍塌,把他们二人好生折腾了一番。
“哎!等会儿,我歇会儿。”徐郁青斜倚在山壁上,不太舒服地舒展了下身体。谷临风闻言在前方顿了一顿,转身朝他走过来。
刚才那一路行来,有的地方需要人匍匐或者趴跪才能通过,确实有些消耗体力。徐郁青把整个背部贴在山壁上,放松双腿,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阵,嘴里便随意嘀咕道:“这破路可真够折腾人的,还好没设什么机关,要不然我……你干嘛!”
他一下睁开眼,谷临风靠得太近,呼吸可闻。先前他还说着话,就感到自己额头被人轻轻触碰了下。若在平时他对此反应绝不会这么大,可搁在眼下……这触碰令他条件反射地僵了下身体。
他话一出口,谷临风便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略微退后了半步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原来竟是在怕他难受发热。徐郁青见状有点无奈地笑了一声,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调侃道:“哪儿都不舒服。腰酸膝盖疼,神医您能治吗?”
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,谷临风含糊应了一声,默默转过头去。徐郁青借着微弱的光,发现对方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红。
他想,谷临风这人可真有意思。昨夜那样的虎狼姿态,且从事后看来,对□□也不是不懂,可平时的样子又仿佛四大皆空似的,无论男男女女都近不得身。还是说这些不怎么往来的年头,这人早开了窍,身旁也有过伴他枕边的人……
“喂,”他这么想的,也就开口问了:“你这些年……身边有过人吗?”
“嗯?”谷临风侧过脸来,眉头微皱,似乎没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枕边人啊,男人还是女人?”徐郁青说话时总喜欢尾音上挑,跟他那双桃花眼一样,像是抛了个小勾子出来,等着你上钩。
“没有。”谷临风呼出一口气,整个转过身朝向他,皱着眉的样子甚至有些严肃,他重复道:“从来没有。”
他这么认真的样子,倒让徐郁青愣了一下:“……没有就没有吧,我随口一问。”
谷临风又“嗯”地应了一声,没再说这个话题:“你歇会儿吧,我周围看看。”
见他稍稍走远,徐郁青这边也才长舒出一口气。不知道是因为压迫感还是头先的体力略微透支,刚才谷临风对他说那句话时,他的心口居然跟着紧了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