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临风被他压着退了两步,没回击,表情也似乎没什么波澜,只是认真地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慢吞吞地说:“我是看你,好像想打。”
这话不知怎么,声气中竟有几分柔和,略顺了顺徐郁青胸中那口闷气,让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跟你打有个屁意思,你根本都不还手。”说完他一撒手松开了对方的衣领,警告道:“好歹这也是白二的地盘,你少在人背后说这种话。”
“他在这儿我也这么说。”毫无意外的谷临风式回答。
徐郁青听了忍不住“嘶”地一声:“你这人到底有没有点儿……”
“哎哎!两位都在啊!我这儿有新消息!”不远处,身型微胖的路掌柜快步走来,出声打断了他们。
路掌柜带来的消息,正与当下盛州暗潮涌动的情势紧密相关——如今江湖人云集盛州城,人人觊觎那宝库却鲜有敢于行动者,最大的障碍还是镇守了那条通路的官兵。在乱世,“侠以武犯禁”应的是局势,走的是英雄路;在安宁时日,江湖人却非到必要时候不愿与朝廷正面相抗。
可就在这时,盛州城的总兵陈炯竟突然得了一道指令,要他月内进京述职。这尊大佛一挪动,意味着那条镇守的通路,即将松动了。
听路掌柜讲完,徐郁青习惯性地甩弄着折扇思索内情,觉得有些奇怪。陈炯是尊大佛,治军严明,数年来镇守西南边境,也算得上颇有成效,只是仕途上略显坎坷。早年在京中禁军出身的高级将官,许多都调往京畿腹地,只有他还在边境苦熬资历与军功,孤立在上头的视野之外,始终缺少一个被重用的机会。怎么会正好在这敏感时日,突然被召回京述职?
“奇怪。”徐郁青想着事儿,自然而然嘀咕了一句。
谷临风看了他一眼,好像完全了解他在想什么:“也不出奇。消息放出这些时日,敢往里进的没几个,又不能平白撤去镇守,总得有个来由。”
徐郁青了然地点点头:“所以还是宽进严出的道理?”
“可能。”谷临风谨慎道。
路掌柜在一旁听着,略有点艰难地跟上他们俩的思路:“等等,你们的意思是,进京述职有可能是一个局?和之前宽进严出的道理一样,先把人哄进去再说?他们用得着为这个费这么大劲吗?”
“不见得是假的,但时机太凑巧了些。“徐郁青补充道:“传说五圣宝库富可敌国,就算只是传说,官府的人连宝库口子都开开了,隐秘起来吞了不更好,怎么会弄到人尽皆知?只能是这宝库太邪乎,他们希望能吸引到众多江湖高手自告奋勇地进去开路。进去出不来的那便罢了,若有能全身而退的,他们黄雀在后,岂不更省事儿?”
谷临风轻轻点头:“况且陈炯向来以治军有方闻名。真如其名的话,他离开不离开,影响不了区区一条山路的镇守。消息放出去,松一松守路的口子,诓的还是那些有心无胆的人。”
路掌柜这回明白了不少:“那这么说,他走与不走,影响不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