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刺客一事终于尘埃落定,姑娘你也醒了,真好。”小芍略显犹豫,“那为什么殿下还不回来看姑娘?而且上次齐论前去推勘院,也没有真的见到殿下,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……”
祝清圆懒洋洋地翻着书页,答道:“不会的,他就是不愿意回来面对我罢了。”
“什么?”小芍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祝清圆百无聊赖地合上书页,站起身来,一切都没意思得紧,她克制着自己的低落,又回房睡下。
第一世他误杀自己,因为愧疚而对她多加照拂,转而爱怜,理所当然。
可第二世他还是伤了她,刺在同一处,使她陷入昏迷。
两世的愧疚叠加,终于大过了那点爱怜。
人都是如此,若觉得相处开始不自在,便会不自觉地避免面对。
祝清圆揣测得头头是道。
一觉醒来,又是一个孤独的黄昏暮色。
让她记起第一次来到淮阳侯府的时候,不知不觉,竟也过去了好几月。
祝清圆随便用了些晚膳,又打发了小芍,让任何人不得来打扰她,而后开始铺纸写信。
“李衎,展信安。
世间缘之一字果然玄妙,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那个梦否,我想你知道那是真的。
当我昏迷时听见你说的话,方才知道原来你与我一样,皆是二世为人。只可惜,你我不曾早些相互知晓。
我知你为难震惊,我也并不怪你。世事无常,想必你也更能明白此话。
我思来想去良久,我们的确该冷静些许时日。
但淮阳侯府是你的家,到底是你该回来住着。
经历这一路的风雨,我想我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娇滴滴的姑娘,也许我终于能完成儿时登山临水的愿景,去看看这大好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