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物”的动作好似没有平常那般麻利,郎君垂眸看去,而后笑出了声。

“呵。”李衎伸手掐住那人的脸颊,白皙软弹,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?”

打扮成小厮模样的祝清圆嘿嘿一笑:“我才不想再和那些京城贵女同席!”

她摇摇李衎的胳膊,撒娇道:“好不好嘛?”

李衎也拿小姑娘没办法,只得依她。

隅中吉时,盈阳公主的嫁辇从宫门出。

礼官执玉笏随行,身着紫衫的天武官抬着百轿如游龙般串过御街,尽是天家珍玩。

公主端坐在轿内,层层叠叠的红罗销金掌扇步障中,隐约露出轿顶上渗金铜铸的云凤浮雕。

随行宫人近百,群黎百姓们只能从华丽宫袍的衣缝中瞥见几分。

祝清圆身为小厮,只能随李衎一并等在公主府,无法上街去好好瞧一瞧热闹。

裴父虽不必像其余人家娶亲时那般招呼同僚,却依然在厅堂内踱来踱去,紧张又难掩大喜之情。

婢子们在喜庆中迎来穿往,为接下来的九盏婚宴做准备。

而裴耀清身着绛红袍站在门口,他还是那谦逊有礼的模样,淡如修竹。

李衎则与其余同僚们坐在偏厅小歇,众人相互寒暄,吃着点心喝着茶。

“饿不饿?”突然,郎君压低声音问祝清圆。

她如今是小厮身份,站了一路,且没吃没喝。

原本祝清圆在左顾右盼看热闹,还不觉得,可现下李衎一问,倒真有些饿了。

小姑娘赶紧点点头。

“齐物,续茶。”李衎拈起一块藕粉糕,神色自若地吩咐祝清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