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芍,替我收拾细软。”
小芍提着花瓮不知所措:“姑娘……你怎么了?”
“我要回扬州。”
小芍瞧着祝清圆的神情,猜到大概是发生什么事了,她没有多问,只照做便是。
等到姑娘想说时,自然会告诉她。
忙里忙外收拾了半个时辰,日暮西斜,檐下传来敲门声。
“圆圆。”
是李衎的声音。
连小芍都听出来了,可祝清圆依然不为所动。
“姑娘?”最后是小芍看不下去,出声督促她。
人在屋檐下,多少还是要守礼。
祝清圆只得起身一把拉开门,目不视人:“做什么?”
“我在丰乐楼定下一席。”郎君顿了顿,垂眸低声,“只当相送。”
日暮晚光照在李衎身上,薄薄一层,泛着冷淡的晕影。
二人同站门扉之下,祝清圆想起他们初见时,那个寒雪挂梅的孟春之日。
那时候的郎君终日穿着玄色武袍,从眼到心,都似腰间刀剑般冷厉。
而此刻,寒霜已化,他浓密的长睫掩盖眼眸,微一抖动,祝清圆便觉有一只孤蝶从心上振翅而飞。
“好。”
小姑娘最终只说了一个字,狠心关上门,克制着不落泪。
她很想就这么难得糊涂地赖在郎君身边,但若自己都不自怜自重,那与旁人的玩宠又有何区别。
“小芍,替我梳妆,今夜宴饮你与我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