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见郎君的手指拂过那么多纤秀小字,最后竟然停顿在一张写着佛语的小笺前,还笑了笑。
这字迹甚至有些男女莫辨,他们都觉得这恐怕是哪位一心礼佛的老夫人写的题。
这厢李衎刚刚选定,那边言怀瑾便眼疾手快地抢过一张写了半阙词的小笺。
众人都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而另一边,潋滟楼中,娘子们正在悠闲地吃茶。只见湖那边喧闹过后,已有十几位郎君登上了小舟。
“为首的可是淮阳侯府那位?”
两位姑奶辈分的夫人私下耳语,另一位讳莫如深地点点头。
祝清圆早已猜到,盈阳公主的择婿人选中,李衎最炙手可热。如今看他早早登船,想来这桩婚事已经成了一半,其余郎君恐怕只是作个陪衬。
事情到这份上,祝清圆反而没了那么多伤春悲秋的心绪。
人最为难的其实是选择,只要不是死局,自古以来大家最常做的便是顺水推舟与得过且过。
小姑娘撑着头,望着湖中清风碧波的荷丛,想起了远在扬州,恍若隔世的芙蓉浦。
不知她的宝箱们还有多久才能送回京城——
她似乎有些想家了。
此时,郎君们的船却停在了潋滟楼前十余丈的湖心,原来文试过后更有武试。
“船只与潋滟楼之间的荷丛里钉了十八根梅花桩。”盈阳公主身边的女使上前来给各位娘子们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