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清圆也无心再逗留,出门时的好心情全然不复,她摸摸圆空的头,柔声道:“天色渐晚,我先走了,下回再来看你。”
“姐姐不把探花带回去作伴吗?”圆空仰头问道,探花刚到他手边,便蹦跳着去啄食那块牛乳方糕去了,丝毫不知自己又将被留在和尚窝里。
那儿也不是我的家,我又怎么说了算。祝清圆心想着,只摇了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那厢李衎也从宫中回府了。
纵然今日是新帝登基,但祭庙礼一成,剩余的都是些琐事,他也懒得费心去管。
郎君自斟一杯茶,凝眉道:“她人呢?”
齐物在李衎身后为他解散发冠,低眉敛目答:“祝姑娘今日去禅元寺了,还未回来。”
“可有人跟着?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
李衎遣了齐物出去,独自坐在窗边翻阅古卷。
天色渐晚,院外兰草小道上传来浅浅的脚步声,郎君掀起眼皮一瞥,看见祝清圆挽着小芍归来。
她没有将探花带回来——郎君阖上书页,心中一坠。
他原本是摸不准小姑娘去留的心思,才将那只千里迢迢带回的鹦哥送入寺中,想着若是她无意离去,见了探花必定欢天喜地地将它带回来。
李衎将书扔在桌上,手边的茶也全然没了意思。
他自嘲地扯扯嘴角:“齐物,取一坛酒来!”
然而应声而来的人却是齐论,他性子跳脱,也不似齐物般知晓看人眼色。
他就这么直愣愣地对着李衎道:“殿下,您不是下令府中禁酒?如今我们只剩烧菜的米酒了。”
李衎忍住不悦,刚想把银子扔到齐论脑门上,告诉他东西没了可以买,门外却忽然探进另一个的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