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空虽然年纪小,但时常听云游的师父们讲法,对各地风土人情也算得上了解。

他歪歪头,捻着佛珠道:“可是蜀中终年潮湿,蛇虫众多。”

怕一切虫子的小千金默默缩回了手,但仍不死心,继续道:“那岭南呢?虽然瘴气遍布,但民风淳朴,而且还有李行最爱的各色鲜果。”

“……”施主哥哥当真好福气。pao pao

圆空又瞥了瞥案几上的小笺,不由问道:“为何没有上京?”

上京乃皇城,八方争凑、极尽繁盛,不论是天府之国的锦缎还是岭南的鲜果,都应有尽有。

更何况他们此行本来就是前往上京的。

但祝清圆却沉默了下来,肉眼可见的低落。她强行扯开话题,笑了笑:“圆空,你该做早课了。”

上京自然是最宜居的,只是赵家也在那。

依着昨夜李行的话,虽然他承诺会带她走,但还是要委屈她先在赵家待上一段时间。

祝清圆表示理解,郎君自有他的道理。况且把她从赵家带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纵然李行武艺高强,也少不得要准备一番。

只是逃走之后,要想再留在上京,却是不可能了。

祝清圆想当然地这么认为。

至于祝家家财……她记得当年对祝家钱财垂涎的权贵可不止赵家一家。

祖父常说,舍小利而赢大局。若她狠下心来,找几个能与赵太傅抗衡的权贵,舍利分权给他们,想必赵家也不好再妄动。

只是此举甚难,她能不能做到还未可知。

“唉——”祝清圆长叹一口气,倚着车壁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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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不停,又过了两日,他们终于抵达棣州。李衎似乎早有安排,直接驶往城东的金池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