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前头耳力上佳的李衎,黑着张脸,不甚愉悦:叫登徒怕是更恰当。
为何对着一只轻浮鹦哥能如此开怀,一对上他便哭个不停?
郎君捏紧缰绳,策马远离,打算耳不听为净。
因他们在汝丘耽搁良久,如今要加快行程,便省了晌午这顿。直到日暮时分,才停下车马,趁着最后的天光拾好柴火来安营扎寨。
如今祝清圆与郎君们也不似半月前那般生分了,在马车上颠了一日,她也更愿意下车来放放风。
大锅煮沸,下入汤饼与牛羊肉,做成合羹。另一边架火烤着整鸡,刷上蜜汁,焦香流油。
另有祝清圆特意吩咐他们备下的甜枣汤——这回她是真来葵水了,得补补。
钱婆子依然被软禁在车上,不让她与祝清圆接触。
但自从涂山教一事后,祝清圆便释然了。虽说她仍然不知李行他们的目的何在,但至少,他们并未有伤害她的意图。
反倒赵家,才是那个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地方。
前路不明就不明罢,这几日她翻看许多道佛典籍,反倒有了些超脱之态。
祝清圆坐在马车横梁上,晃着脚低头抚摸探花的羽毛,小色鸟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但当祝清圆走近火堆去接甜枣汤的时候,探花拼了命地往她头发后躲。
旁人只道是鸟儿怕火燎了毛,只有李衎清楚地看到,它分明是见了那只烤鸡后才瑟缩起来的。
郎君冷笑,盏茶过后,特意削了根木签插着鸡翼朝祝清圆走来。
李衎将鸡翼递给祝清圆,温柔道:“我记得你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