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清圆赶紧撒手,郎君一时失力,撑在床头。

没了潮湿的雨气,郎君胸膛的热度更加直接地传来,祝清圆脸开始泛红,觉得有些热。

她把脸扭过去,小声道:“多谢相救。”

“无妨,护你上京是我的任务。”李衎站好,将绦带重新束回腰间。

祝清圆屈膝抱紧自己,闻言朝李行瞪过去:“可你根本不是赵家的人!”

郎君无言,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
恰在此时,门外笃笃,是元兴驿馆的内当家前来送汤药。妇人推门而入,打破了房内凝滞的状态。

李衎一看有人来,立时要走。

而祝清圆见他不言不语要走,怒气与委屈一下冲了上来,她急急喝道:“李行你站住!”

小姑娘下巴微抬,有些倔强,青丝舒展,只露出羊脂玉扣般小巧玲珑的耳垂。

她指着掌柜夫人手中的汤药道:“你来喂我。”

一时连掌柜夫人都愣住了——他俩不是,并非亲眷吗……

李衎垂眸不语,三人僵持之际,他竟真的从那妇人手中接过汤药,向祝清圆走去。

小姑娘眼泪都开始打转了,他若是不从,只怕待会儿便是水漫金山。

妇人觉得此间气氛难耐,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的,不等吩咐,便快快携着食盘走了。

于是房中又只剩下李衎与祝清圆二人。

郎君略有几分细心,等匙中汤药凉却后,方送往祝清圆唇边。

小姑娘喝了两口,看着李衎一丝不苟的坐姿,想到钱婆子当时留给她的五字,还是问道:“李行……你是来杀我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郎君答得很快。

祝清圆心中略有几分高兴,好似他说什么,她便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