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只是感动得泪光盈盈,没想到一介莽汉竟如此情深义重。

韦义不懂小姑娘家家的百转千回,他皱眉朝外喊:“大胜!召集兄弟们,抄家伙杀上绵山!”

“大人且慢。”沈军师适时开口,“绵山重峦叠嶂,瘴气横生,涂山教又地处险峻,易守难攻。”

他定定地看向韦义:“我们人手不足。”

韦义暴躁地啐道:“那俺也要打!”

沈军师扶额,正想着如何劝解这位怒火难自抑的莽汉时,身旁一直默默不语的小姑娘突然眨了眨眼:“可涂山教并不知晓你们人手不足呀。”

二人皆朝她看去。

祝清圆继续道:“我们此行并不为剿灭涂山教,只是为了将施姐姐救出。夜色沉沉,若声势浩大,想必他们也不愿与韦大人起冲突。”

沈军师是个聪明人,听完此言即刻便明白了八分——兵者诡道也。

没想到一介女流也能熟读兵书,他重新审视起了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。继而俯首求问,十分恭敬:“那姑娘待如何?”

祝清圆轻咬嘴唇,沉吟道:“先将拂晓县能召集的人都召集起来,让百姓混入兵卫之间,每人手举火把。山间树多障目,涂山教只能看到人数众多,却看不到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
“至于如何召集他们……”

祝清圆垂眸思忖,脑中将早前施姐姐告诉她的话过了一遍——

绥绥白狐,九尾庞庞。成于家室,我都攸昌。

传言涂山教的教主许生年逾二百,却形貌未改。一百多年前,有一只涂山九尾白狐,为报恩,自断一尾送予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