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”

祝清圆坐定后才发现车内小几上放了一枚小竹哨,未经雕琢,却玲珑可爱。她往常绫罗珠宝看得多,未曾接触过这些小玩意儿,因此乍一拥有,便欢喜非常。

竹哨底下还压着一张洒金红纸,与她在朱氏那里拿的一样。上头是李行洒脱俊逸的墨迹“新岁如意”。

明明是识文断字的嘛,这字也写得不错,昨晚还装什么不懂。

祝清圆拾起那张斗方,心中娇嗔腹诽,却憋不住唇角缓缓上扬。

她自认也是大户出身,没有投桃不报李的说法,怎么也得回赠些东西致谢。送钱太俗、送书不合适,可她身边除了这两样就只剩女儿家的妆缎珍宝了。

正左右为难之际,祝清圆突然记起,昨晚上她不慎泼翻浆糊后,李行给她擦拭,毁了他一条帕子。

那便送他一条新的帕子罢。

奈何手边没有布料,于是祝清圆一直等到午后车队勒马停顿时,才找到机会悄悄地溜了出去。

小芍把布匹放在哪个箱子了?

她悄悄往马车靠树林的那侧一溜儿找过去,不想提前惊动李行。

突然耳畔出现一道阴森森的声音,差点给她吓哭。

“在找什么?”

转头一看,是那个叫裴缨的郎君。他弯腰靠近祝清圆,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又掏出一张红纸,在她眼前展开,浓眉压低缓缓问:“可是在找它?”

祝清圆定睛一看,竟然是她画的女装李行,登时臊得脸通红,连把画纸夺过来都忘了。再一次跺跺脚,转身逃之夭夭,连衣裳刮破了都顾不上。

裴缨讳莫如深地看着祝清圆的背影,心道,好在他及时发现,不然这小姑娘再往前走,就该发现这后头车上装的,已经不是自家的箱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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