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小芍的脑袋,小丫头跟了她足足九年,性子又倔又莽,什么也不怕。正因为如此,她才被祖父送到娇滴滴的自己身边;也正是因为如此,上一世她为了护主,而被赵家活活打死。

先前她成功恶惩刁仆,还以为依着上辈子的先知,这一世尽可无忧。没想到还未离开扬州,自己便已经看不透了。

前路扑朔,她虽被迫再次踏上前往赵家的路,但她早就想好了。前往上京的这一路,她便要开始慢慢装病,待抵达上京,她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,自然能与那赵家断绝婚约,如此一来,小芍那处便成了一个能让她落脚的温暖之所。

可若上天非要戏弄她,叫她一辈子呆在赵家那个魔窟里,她也不忍再次赔上小芍的一生。

祝清圆捏了捏小芍的手:“拿着这些回家好好过日子,你嫂子的果子味道做得很好,就是开得铺面小了些。”

小芍泪如雨下:“我不让姑娘一个人!”

见小芍坚决,祝清圆无奈,只得撒谎宽慰她:“你可否记得我前几日和你说过的那个故事?”

小芍强行回忆了片刻,轻声道:“怀璧其罪?”

祝清圆点点头:“那你觉得祝家之财比之和氏璧如何?”

“要我看来是这些金银珠宝更诱人,和氏璧并非人人想要,但钱财却是人人都想得。”小芍分析得很认真。

“那便是了。”祝清圆像个姐姐一般点头,“不论是从祝家被赶出去的仆从,还是赵家,都巴巴地想着祝家的钱。我将你放出去,不是要和你撇清关系,而是要你助我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小芍眨巴眨巴眼,很显然已经被祝清圆绕进坑去了。

“自古成大事者都是双管齐下,里应外合。你要听我的话,先在外头好好的,到了要用你的时候,你自然便知晓了。”

“好。”小芍重重点头,但终究还是不舍祝清圆,眼泪汪汪,“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姑娘你,没人服侍你,这一路上可怎么办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