狞猫觉得很奇怪,那大半年的记忆他原本快要忘干净了。他不想忘,拼命地去回忆,用尽了一切方法把这段记忆记下来, 他怕极了这大半年的记忆都是一场大梦。
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深陷其中。
当他真正想在终端上记录下这段记忆时, 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记得了。
很奇怪。
他记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这么久。
更奇怪的是,祁云为他种出了那株金色海之花后, 他的记忆便像堆满了灰尘的长袍一般,拾起来抖一抖, 这才发现许多东西都历久弥新。
他开始“看见”死骗子、“听见”死骗子、“感受”到死骗子。
譬如方才。
而最近他这样回忆起死骗子的状况愈来愈多了, 他跟家里人说,没有人相信他,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病糊涂了, 开始出现幻觉、幻听、幻视了。
可那不是。
那是他和死骗子经历过的记忆。
正是因此, 狞猫才不愿意在家中继续待下去,选择蹭上自己远方表哥的行李箱离家出走。
被人揭穿小秘密的感觉不怎么样。
狞猫不太高兴地看着他,仿佛是在说:“是,你猜中了,那又怎样?”
小王子好脾气道:“崽崽不要这么怒气冲冲的嘛。”
他揉揉狞猫的脊背,指尖在他尾巴上打了个圈,“有什么事跟我说说,好不好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