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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年 顾言、 958 字 2022-10-01

不知道他一个文弱的研究员哪来的力气,不但把邵秋从楼上带下来安顿好了,居然还把他身上被灰蹭脏的衣服换了下来。

方思宁从床头的门锁控制器上收回手,有些木然地坐在床头。邵秋的上半身僵硬地靠在他身上,被方思宁环着肩膀搂进了怀里。

他看起来像是只护食的老母鸡,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,整个人如惊弓之鸟,警惕得不像话。

连傅延进门都拨动了他敏感的神经,他下意识盯紧了傅延,血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看起来非常恐怖。

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什么,重新放松了一点,变回了有些木然的状态。

柳若松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,在心里倒抽了口凉气,觉得有点讽刺。

要是方思宁早有这种锋利的侵略性,说不定邵秋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,柳若松想。

邵秋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里,裸露在外的右手小臂和脚踝都布满了青灰色的丧尸化痕迹。

他穿着长裤,脚踝以上的部分看不太清,但根据肢体的僵化角度来看,情况还是不容乐观。

傅延的视线扫过邵秋全身,发现他靠在方思宁怀里的那半边身体也有些僵硬,不详的青灰色从领口蔓延出来,将将停在了他的下巴上。

傅延的心沉了沉,忍不住闭上眼睛。

“你帮了大忙了,傅队长。”方思宁哑着嗓子说:“要不是你,小秋可能连现在这样都保不住。”

丧尸病毒对青壮年男性的杀伤力是巨大的,八个小时,足以打垮一个人。

但因为有傅延横插一脚,所以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。

他那简陋的“混合品”到底或多或少起了一点作用,跟邵秋本身的免疫系统合作着,给他留下了一点神智。

“他刚才醒了一次。”方思宁轻声说:“叫了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