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这座研究所里的这些日子,方思宁本来心如死灰,也没想过再出去,干脆一门心思低头研究特效药。
现在想想,实验室的进度、药剂研究情况、以及最后的研究成果,这些都需要有人实时汇报给乔·艾登。而这个人不是方思宁,就大概率是拉哈尔。
“我觉得按乔·艾登的处事风格,如果要接个人去做报告,不会大张旗鼓到动用空中燃油。”柳若松说:“算上往返时间、直升机的飞行半径和气候情况,应该可以大概猜到他去哪了吧。”
傅延半跪在地上,没有说话,他的笔尖写写画画,很快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区域。
但纸质地图太大,有一部分被折叠起来,于是傅延将折起的那一角展开,笔尖划过直面的凸起痕迹,最后落在了一点上。
柳若松倒抽一口凉气,眼神凝在了傅延的笔尖上。
“……阿斯加州。”柳若松喃喃道。
傅延没有说话,他笔尖未停,继续向上划了一截,最后落在大陆边缘,临近北极圈的交界处。
柳若松猛然反应过来什么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冰川。”傅延说:“就在这。”
傅延的笔尖最后停在地图上一处很不起眼的点上——在等比例缩小的地图上,那看起来只是芝麻大小的一块空地,但对于柳若松来说,他却清晰地知道那有什么。
——那有世界上最大的活动冰川。
我早该想到,柳若松木然地想。
r-01来源于冰川之中,而世界上大多数的活动冰川就在阿斯加州内。
而且阿斯加州环北冰洋,跟弗兰格尔岛之间只隔着白令海。
柳若松无端端听到空气里传来细微的机械声,轻柔又若有似无,好像是最后一枚齿轮被嵌入正确凹槽中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