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本来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下,还没来得及感动,偏偏又被傅延一句话气得想笑,乌云散去好大一片。
柳若松又想哭又想笑,捂着额头跟自己较劲,傅延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算了。”半晌后,柳若松自嘲地笑了笑,说道:“我想那么多干什么……”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”柳若松说:“只要你好好活着,天下都能太平。”
柳若松咬了咬牙,握住手里那枚小小的肩章,像是握住了傅延滚烫的一颗心。
不想这些了,柳若松咬着牙想,有这个功夫天天招傅延哄他,还不如办点正事儿来得现实。
要么死在末世的洪流里,要么咬着牙冲出去……至于受了多少伤,保住命再说吧。
柳若松打定了主意,便不再多想,他还是收下了傅延的肩章,将其放在了胸口的内袋里。
他们离目的地仅剩一百多公里,柳若松心里有事儿,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几乎是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赶路。
越临近培育基地,路上的人车就越少,一路畅通无阻。
过了中午,柳若松一行人抵达邵学凡的苔藓培育基地。离得老远,贺棠就见基地外大门敞开,院里游荡着十好几只丧尸。
“怎么回事?”贺棠嘟囔道:“这么偏的地方,也有人中招了?”
柳若松眼神不如贺棠,眯着眼睛趴在车前靠背上,仔细看了一会儿,也只能看清几个黑点,不由得推了推贺棠,问了句怎么回事。
“好像不是研究员。”贺棠说:“……但也不太确定,穿得都破破烂烂的,太远了,看不太清。”
“不过这安保也太差劲了。”贺棠说:“大门都烂成这样了。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柳若松脸色一变,登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