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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年 顾言、 1093 字 2022-10-01

柳若松快被他气笑了。

这一瞬间,他两辈子的记忆纠结在一起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副队还真的没说错,这就是个有能耐没人性的东西。

“谁能理解你?恐怕只有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能理解你。”邵秋讥讽道:“接手?接手什么东西?我要求见一号。”

“别闹了,邵秋。”面对亲儿子,邵学凡终于有了点情绪波澜,他皱起眉头,用一种很包容的不赞同表情看着邵秋,缓缓道:“爸爸的事情,你不懂。这是你们领导同意过的事情,你不要管。”

如果对方讲理,你来我往地吵一架也好,还是指责对方也罢,好歹有个章程。

可一旦对方是个完全不讲理的神经病,那说什么都没用。

柳若松咬了咬嘴唇,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。

“叫一号来,我们当面谈——还是说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明目张胆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了?”柳若松勉强压着火,试图提醒他:“傅哥的丧尸病毒代谢完成了,他是个人,不是个实验用品。”

“我知道他是人,特殊情况特殊对待。”邵学凡冷静地说:“培养皿被送来时也是个人,你们那时候怎么不这么义愤填膺地表达不满——难不成医疗研究对象还分三六九等吗?不亲近的就随便处置,亲近的就要护着?”

他这句话显然戳中了邵秋的肺管子,副队登时被一把火点着,扬声骂道:“你他妈还有没有点人性——”

他话还没说完,邵学凡已经失去了耐心,他警告似地看了柳若松一眼,然后转头离开了帐篷。

警卫员随即一边一个拉住傅延的胳膊,将他也一起带走了。

柳若松想强留,但傅延侧头看了他一眼,极轻地冲他摇了摇头。

柳若松一向听他的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停住了脚步。

他眼睁睁看着傅延被人带走,只觉得一股火烧在心窝里,把他整个人轰成了一具焦炭。

如果现在用刀把他劈成两半,说不定他也是个空壳。

“柳哥——”邵秋迟疑地按住他的肩膀:“队长他……他大概是怕你吃亏,你别生他的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