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从头到尾没有停止过挣扎,她愤怒地拧动着关节,可惜无济于事。
丧尸化后,她许多生理反应都迟钝了,她许久没有眨眼,眼眶被手术灯直射得干涩又酸疼。她身体里为数不多属于“人”的部分艰难地给她蓄出了一汪水,可惜还没等润润她干涩的眼眶,就被她挣扎的动作洒落了。
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飞速地滑落下来,除了站在人群最后的一个实习生外无人看见。
她大约并不知道什么叫痛苦,这滴眼泪完全出自本能,不含有任何情绪帮衬。
但那实习生还是看得心里一惊,只觉得那滴眼泪配上艾琳狰狞恐怖的表情,成了最讽刺的黑色电影。
他刚刚毕业没多久,人还年轻,满打满算还没过二十四岁的生日,对世事还存在着一种天真的“滤镜”,心肠也软得很。
他理智上知道手术床上那个“实验器材”是没有理智的丧尸,但他眼见着对方会疼会挣扎会流泪,心里怎么都过不去那道坎。
这不就是人吗,实习生想,她还没彻底死呢。
他咬了咬牙,心里不落忍,忍不住想要开口,可脚步刚挪动了一点,就被身边的导师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实习生心里一颤,下意识转头,眼神跟导师撞了个正着。
四目相对间,他导师的目光锐利又直接,好像不需要说明,就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看法。
实习生被对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虚,胆怯似地把伸出去的脚尖又收回来,缓缓地捏紧了手里的记录本,低下头去,没有说话。
他导师又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,确定他已经安分下来,这才放开攥着他的手,从邵学凡那里接过一只巴掌大的恒温箱,塞到实习生手里。
“去,送到楼下检验部。”
第112章 变故。
实习生低着头,他没有坚定的信念去拯救艾琳,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,只能逃避一样地接过恒温箱,脚步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