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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年 顾言、 972 字 2022-10-01

傅延欲言又止,很想告诉他这没用,变异者的伤口不会愈合,医疗用品用一点少一点,最好不要浪费。

……但他实在不敢说。

因为柳若松在生气。

在傅上校的人生准则里,“不惹爱人生气”也是其中重要一条,如果实在犯禁了,那这项条例会自动拓宽为“不要火上浇油”。

柳若松动作很麻利,他一板一眼地执行了消毒、上药和包扎的外伤处理流程,将雪白的绷带一圈圈绕在傅延手上,挡住了那道足有巴掌长的狰狞伤口。

中途他似乎觉得欠身太费劲,于是半跪起来,用牙咬开了医用胶布。

他面无表情,手却在抖,眼角有一点明显的红痕,不知道是愤怒使然,还是控制不住想哭。

傅延在心里叹了口气,想要帮他擦眼泪,可惜一只手铐在墙上,一只手在柳若松手里,实在有心无力。

“若松——”
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柳若松说:“说了我就家暴你。”

柳若松说话间已经手脚麻利地包扎好了他的伤口,甚至还用剩余的纱布抹掉了他伤口附近残存的血。

然后傅延就看见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瞬,柳若松默不作声地狠狠将团成一团地纱布往地上一丢,扑过来抱紧了傅延。

他力道很大,有种想把傅延嵌进身体里的错觉。

傅延第一反应是把他往外推。

他随时可能变异,身上还到处都是血,柳若松这么抱上来,实在不安全。

但他的手刚碰到柳若松的肩膀,就察觉柳若松自己放松了一点力道,偏过头凑过来,似乎要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