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·艾登没有被她激怒,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贺棠,就像教堂里窥伺到人心深处的雕像。
“是吗?”乔·艾登轻缓地说:“那证明给我看吧。”
乔·艾登话音刚落,镜面房间内,贺枫嘴上咬着的软胶器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,电子锁自动打开,从他嘴里落了下来。
贺枫牙关一松,那东西落在地上,滴溜溜地向前滚了一截。
贺枫似乎被这声响惊动,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,从昏沉的状态里醒过来。
贺棠一时间也顾不得那神经病,她抻长了脖子,忍不住喊了一声哥。
玻璃幕墙似乎不隔音,贺枫的身形微微动了动,过了一会儿,他缓慢地抬起头,隔着玻璃幕墙跟贺棠对视了一眼。
贺棠看见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,似乎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乔·艾登饶有兴趣地歪着头看了他俩一会儿,然后冲着监控挥了挥手。
一束红点从高空侧方落在贺枫的左腿上,贺棠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听玻璃幕墙对面就传来一声剧烈的枪响。贺枫整个人猛烈地颤动了一瞬,强自压下去一句痛呼。
“哥——!”
血缓慢地从地面蔓延开,不消片刻就积成了一滩,贺枫跪在血泊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牙几乎要咬碎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贺棠目眦欲裂,她愤怒地猛然转头看向乔·艾登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把手铐拽出了令人心惊的脆响。
乔·艾登毫不怀疑,如果此时此刻她没有被绑着,可能已经冲上来咬断了自己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