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页

十六年 顾言、 843 字 2022-10-01

柳若松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话,于是干脆接受了他的意思,握着他的手借力爬了上去。

他显然不是头一次来这了,动作轻车熟路,上来的时候身上一点锈迹都没蹭到。

“你也不问来干什么?”柳若松拍了拍手上的灰,熟门熟路地走到天台边一处干净的空地上坐下,招呼了傅延一句:“也不怕我把你卖了。”

傅延跟着坐在他身边,低声道:“那也行。”

“还是算了。”柳若松说:“你是无价之宝。”

如果让傅延用这种词去形容柳若松,他一万个不会吝啬,但反过来他就好像浑身不自在,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他干咳了一声,蹩脚地转移了话题:“所以来这干什么?”

柳若松伸长了双腿,他双手支在身后,微微仰着脸,眯起眼睛看着天。

“来满足你的生日愿望。”他说。

傅延愣了愣。

“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。”柳若松说:“然后再重新出发。”

傅延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。

行政楼是这区域里建筑物里最高的一栋,今天天气不错,层层叠叠的云铺在天空上,晕染出好看的纹路——再过一个小时,应该有不错的夕阳可看。

“可惜你没眼福。”柳若松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可是知名摄影师,技术、构图和意境都是一绝,没看到我拍的照片,是你吃亏。”

他在努力把声嘶力竭的死别弱化成一次不痛不痒的分离,傅延听得出来。

但傅延心里没觉得轻松,他只觉得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