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宁愣了愣,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——简直烫手。
“你发烧了?”方思宁问。
方思宁问完了才发现这是句废话,外面大雨倾盆,傅延后背上又被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,被浸满了雨水的衣服一泡,不发烧才怪。
他这句话没刻意放低声音,很快仓库那边也传来了一点声响,紧接着,先前递烟过来的那男人也跟着询问了一句情况。
方思宁一被盘问就心虚,生怕对方觉得傅延有危险,要仗着人多势众把他俩赶出门,连忙解释了一句,说他八成是伤口发炎,跟感染没关系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男人温声说:“有发烧症状的,肯定不是感染者了……那个病玄乎得要死,人感染之后身体就会慢慢开始发凉,最后凉得像冰块,等出现症状的时候,伤口也早就开始烂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清楚?”方思宁问。
男人苦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看见外面那群人了没有,其中一大部分本来都是和我们一起逃难的,我们一起躲到这个超市来,但是没过多久,他们就一点点变了模样……”
男人说着顿了顿,没细说,只匆匆说道:“你要是见多了,你也有经验。”
说话的功夫,傅延也从浅眠中醒了过来,他似乎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,皱着眉感受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对面的男人犹豫再三,低声叫过自己的女儿,从怀里掰了块什么东西递给她,附耳凑过去,说了几句话。
小姑娘点了点头,她也不怎么怕傅延,握着手里的东西跑到他面前,然后半蹲下来,把小手摊平递给他。
她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铝箔片,边缘锋利,封口上带着点雨水冲刷过的痕迹。
怪不得,傅延想,原来她是出去找药的。
“阿莫西林,应该有用吧。”男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