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见书心中的紧张忽然奇异般的平缓。
他忆起,从前如影子跟在薛扶光身侧, 两人几?乎未见过面的时日。
那时的薛扶光,身上有着脂粉与花香, 像小孩儿爱的甜腻糕点。他像一尊随时能碎裂的瓷器,漂亮精致又乖巧。
是忽然有一日, 才变成了眼前的模样。
甜腻的味道变成了清苦的药涩味,瓷器的外表下也藏着一副顽骨。
薛扶光盯着他的眸子:“是真忘了,还是假忘了?”
慕见书道:“真的。”
薛扶光薄唇勾着, 伸手?从背后的桌案角拎过书册一角:“我信了。但?有一事?,我很?好奇。你既然抱了这般心思,可?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该如何?”
慕见书当然知道。
在郢朝时, 细作什么?都要学,以备万一。
床榻手?段,是获取消息的重要途径。
薛扶光当然知道细作训练时有哪些手?段, 但?瞧见慕见书因为这问题,再度浑身绷紧的模样,依然觉得有趣。
他用书册的一角顶起慕见书面具,命令道:“摘了。”
慕见书顺从的取下面具。
面具下的脸庞,唇角绷紧,眼帘垂下,视线无处安放。
仿佛薛扶光才是那个别有所图的人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