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躺回去接着睡,可不知道是汗水粘着不舒服,还是其他,迟迟无法睡着。
抹掉额头沁出的汗水,他起身点开床边的两盏灯,寻本白日未看完的书继续看。
蓦然,他又抬手去摸摸额角,不知何时痂壳已经退掉了,摸着甚至感知不到伤口,大约只剩下道淡粉的痕迹。
怎么,好的这样快?
太医院的医术精进至此?
他愣着,呆了半晌,窗外有了亮光。
韶景大约还在睡。
薛扶光继续将他手中的书看完,直到天光大亮,韶景进门时发现他坐在榻前,吓一跳:“世子怎么起的这样早!?”
薛扶光接过热帕子捂住冻的微僵的脸:“做了梦,醒后睡不着。”
韶景找来衣裳为他换上,小厨房的早膳端进来,薛扶光吃了几口后出门。
临出门前唤了声“曲五”,慕见书应声出现,像是一夜没睡,一直守在薛扶光身侧等着他叫自己。
薛扶光想了想,道:“今日不必跟着我,随你想去做什么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笼络人,需要张弛有度,一直将人扣在身边不是可行的法子。
何况,即便他疑心慕见书也被修锦迷惑,至少在太子死之前,不足为虑。
太子一日不死,他便不可能倒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