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降临的时候,他们找了个偏僻些的山洼洼处,用剑挖了个洞钻了进去休息。

舒乐坐在洞外守夜,刀野和她面对面坐着。

“湘姑娘结丹多久了?”

舒乐抱着膝盖,伸手扣着裙子上的洞,道:“来魔界前结得丹。”

刀野闻言点了点头,看着舒乐的眼神中带着十分欣赏的意味。

“你年纪小小,面对这些场面却能面不改色的思考问题,是许多修士不能够得。”

舒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“刀先生,你真的觉得是我思考出了问题所在,还是你们没有办法思考呢?”

舒乐这个反问让刀野一愣,也让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
从进来之后,他们只是一味的前进,冒险。而遇到问题之后,他们内心的恐惧占据了脑子中的绝大多数东西,以至于他现在想想,他这一路上所有的决定都是靠着直觉,做得果断又利索。

如果在中土,让他立马杀掉一个异变的人,他可能还会仔细得去想造成这人异变的原因是什么,还能不能救了。

可是在结界里,他只是觉得这个异变的人之后会给他们带来威胁,于是就将他们都杀了。

这是本能的驱使——为了生存。

刀野这么一想,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
“湘姑娘,听君一席话,如醍醐灌顶。”说着他起身去找正阳派的几个弟子商量事情去了。

舒乐百无聊赖得依着树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
她伸手拨了拨耳坠子,心想,千里共婵娟,天涯共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