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沉入了梦里。

梦里的大妖用一双妖异的猩红眼瞳盯着他,眼里看不到多少感情,只有妖与生俱来的邪肆。

那只大妖说:“你不怕我?”

谢时好笑地问:“我为什么要怕你?”

“这还用问?自然是因为——”

大妖说着,猝不及防地伸出手,狠狠扼住他的咽喉,带着他撞开酒楼的墙壁,直直撞进青石地面。

外面的人都跑光了,他们竟然也没有撞到人。

大妖狂妄地补充下半句:“——因为我是妖怪。”

寻常人经过这么一撞,五脏六腑应该已经被撞碎了。

谢时叹了声气,心说这真是只不讲道理的野猫。

他抬手,指尖散出数道白光,如绳索一般紧紧捆住了这只妖怪。

“?”峰回路转,大妖怪没反应过来,神情懵了一瞬。

“真不巧,”谢时笑眯眯地摸了摸这只野猫的耳朵,“我是神。”

……

谢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,一声一声,心碎一般的声音,让他听了心颤。

好熟悉的声音。

他想摸摸这声音的主人,让他不要哭。

这念头一浮起来,谢时就如同挣脱了沉重的藩篱,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视线正对上慌乱无措的大妖怪。

大妖怪耳朵抿着,眼睛通红,神情看不到一点邪肆的踪迹,可他又确实和梦里的那只妖怪是同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