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洋之前就听说过她,周海秀跟自己男人离婚的事在十里八村都传遍了,他没想到居然是之前自己骑自行车带过的女人。

白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说道:“哦,那是我看错了,大姐你家小孩多大了?”

周海秀越过白洋的肩膀,看见姚艳玲朝这边看来,她不想在这里久留,就回道:“六岁了,再过一个月就能去报名上学了,我得走了白老师。”

白洋默默地看着她转身离开,心想许久不见她倒是没什么变化。

不,也是有变化的,白洋想,眼神更坚毅了,曾经脊背还会微微缩着,现在跟人说话都是挺直身体,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。

他对周海秀不禁感到好奇,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,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,甚至促使她觉醒了自我,不再如同其他人一般,一辈子就这么忍耐着浑浑噩噩地度过了。

开学前一周,周海秀拿到了办理领养手续的材料,带着沈飞和沈奶奶来到了派出所。

办理的人员给沈飞登记信息,问他叫什么,沈奶奶说叫“shen fei”。

“什么fei,飞天的飞吗?这几天来登记的小孩好多叫这个名的。”

林盛清本来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,听见这话后注意到沈飞的嘴唇抿了一下,似乎是不高兴了。

“叔叔,不是飞天的飞,是大是大非的非,你别登记错了。”

办理员抬头看了一眼林盛清,咧开嘴角笑着说:“你这小姑娘倒是聪明,上几年级了呀?这么高深的词语都会用了。”

林盛清闻言骄傲地挺起小胸膛:“叔叔,我还没上学呢,我自己学认字的时候学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