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富贵在吗?谁是林富贵?”
老太太被人叫醒,脸上还带着梦里的那份喜悦,只是这份喜悦在看见被子里的娃娃后转瞬即逝,脸顿时拉了下来。
“咋是个赔钱玩意?倒霉!”
女护士翻了个白眼,什么年代了,还那么重男轻女。
村长家见了孩子后,村长就立马进去关心自家婆娘的身体,还顺便多交了住院费想让她好好休养一下。老林家的婆娘就没有那么好运,刚生完孩子就被臭着脸的老太太叫起来,坐上驴车被拉回了家。
住院?生了个赔钱货门都没有!老太太心想。
林盛清是被冻醒的。
她记得自己加完班正要回家,迷迷糊糊走在马路上,迎面而来一辆汽车,下一秒就天旋地转,眼前一片漆黑。
好不容易看见前方有处光亮,她跑呀跑呀想早点跑出去,却看见另一个人影跑得比她还快,等她好不容易跑进光里,就听见那句“生了”,接着就被人倒拎起来响亮地拍了两下屁股。
长这么大连爸妈都舍不得揍她,居然被人打了屁股,林盛清委屈地哭了,她哭了一会就睡着了,不知为何感觉身体很虚弱很疲惫,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林盛清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珠子,老太太干瘪的脸让她想到看过的恐怖电影,顿时吓哭了起来。
轰隆——
一道紫电劈开夜空,本来慢腾腾拉车的驴被惊了一下,扭动屁股想把后面的板车甩开。
“哎呦!”
老太太一个不稳被晃下了驴车,一屁股摔在石子路上,老腰都快摔断了。
坐在车上的女人撑起虚弱的身体想把她扶起来,却被老太太狠狠抓了一把胳膊。
“都是你这个祸害生的赔钱货!碰到你们母女俩真是老林家倒了大霉!”
女人低着头捂着受伤的胳膊不敢说话,老太太惯常把怨气撒在自己身上,她已经习惯了。
老太太在地上坐着不起来,驾车的车夫先不耐烦了,问她还走不走,老太太剜了一眼女人,让她扶自己上车,驴车重新慢悠悠往前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