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，放软了语气。

“总理阁下，我接受您目前无法给出更详细解释的说明，但我保留继续关注这件事的权利，关于献祭派的问题，我们会持续追查，请您放心。”

提瑞恩点了点头。

“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。”

伊塔莱奥随即也说道：

“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，统领那边我会如实汇报。”

提瑞恩于是打算送两人一程，他们走到会客厅门口，然后远方传来了悠扬的钟声。

咣——咣——

那钟声厚重而深远，像是从极远之地穿过厚重的空气层传递而来，第一声钟响落下后，紧接着第二声从不同的方向加入了——然后是第三声、第四声，更多的钟声从泰拉的各个区域依次加入，汇成一片层层堆叠的声浪。

古老的机械钟塔，教堂的钟楼，甚至那些被设置在重要机构顶部的现代化电声钟，都以各自的方式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齐鸣。

“嗯？”

提瑞恩的目光越过会客厅门外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远方，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任何一座钟塔，他还是喃喃说了一句。

“这是...凯旋钟。”

某个瞬间，他以为索什扬回来了，但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像是在从那些重叠的音节中分辨更细微的东西。

“但好像有些不对。”

伊塔莱奥也停住了脚步。禁军护民官侧过头，随后轻声说道：

“凯旋钟的节奏正在消退，这里面还有丧钟。”

提瑞恩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些，他侧耳听了片刻，果然，原本整齐而有力的凯旋钟节奏正在逐渐变得模糊，那些原本作为衬托的低沉钟声正在占据上风，它们的节奏更慢，每一次撞击都拖出更长的余音。

最后，凯旋钟消失了，只剩下不断持续扩散的丧钟声波，在泰拉的上空缓慢地来回回荡。

提瑞恩的面色明显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