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想听这厮笑话自己。
谢濯撩袍坐下,“神火营的事查清了,是章狐狸搞的鬼,要把那批私铸的兵器转移到夏州去。应该是暗棋里有人泄密,他发现我在查这事。”
说完看向他手里的绣品,“他若是知道你好端端活着在这里绣花,不知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门开,脂月进来奉茶。
苏暮菀使了个眼色,脂月将茶放在桌上就出去了。
倒茶的间隙,她低声道:“王伯父会受连累吗?”
王家老爷替神火营运货,东窗事发之时定是脱不了干系。
“也只能怪他有眼无珠,跟着肖全福办事。”林云疏温声道:“放心,沈家不会有事。”
他总是能想她所想,苏暮菀感激一瞥。
林云疏接着道:“陈寻在内狱还好吗?”
谢濯点头,“很好,没想到你会把他丢到刑部大牢。”
林云疏淡笑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,刑部有章灏的爪牙不错,可他也不是没人。何况如今谁人认得陈寻?易容,多简单的事。
从他们一来一往的言语中,秦方钰看向林云疏的目光越来越深邃。
淮州,大理寺,内狱……这个男人简直无孔不入。章灏可能根本想不到,当年那个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,寄人篱下的废物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。
让这样一个人如此忠心耿耿,皇帝想必是很有手段。他不由得对三月的恩科考试更为期待,如若顺利参加殿试,就能见到皇上。
正想着,听谢濯问如何处置神火营的人,不由得又看向林云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