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刚走,谢龄音不由得道:“姝儿手艺是真的好,可性子未免孤僻了些。”
“她不惯与人相处,只和我一处时才多话。”
谢龄音撅嘴:“若非你总护着,我还真和她处不来。”
上回来得匆忙,她们二人未抽出空来叙旧,今日是有说不完的话。两人说着话跨入游廊,走廊尽头都回荡着轻声细语。
“芮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娴静温婉。”苏暮莞感慨。
谢龄音自嘲起来:“论贤惠,我和阿姐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阿娘还担心我嫁人后遭婆家嫌弃。”
苏暮莞早按捺不住要问她何时与赵籍定了亲,遂问:“这事儿不急,只是你和他如何又成了?”
赵统领是当朝皇帝的近身侍卫,生于簪缨世家,只因前面有四个姐姐,人称赵五郎。
论家世和身份,嫁给此人算得上是谢家高攀。
两年前,赵家主母曾到谢家探口风,听闻是赵籍看上了谢龄音。但此事随着谢龄音未做表态,赵籍出征北境不了了之。
去年赵籍立了大功,受皇上钦点回朝,当上了殿前司的统领后,赵家又派人来打听谢龄音有无议亲之事。由此,谢濯认为此人稳重可靠,对家妹又如此上心,大有撮合二人的意思。
赵籍一张脸尚能称得上俊逸,可到底生得五大三粗,委实不是谢龄音会看中的人选。她向来喜欢温润有礼的读书人,哪里会看上一个武将?
她记得去年提起这个人,谢龄音还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,说他沉默寡言,冷冰冰的,甫一近身就如同坠入寒冬腊月。训斥下属的时候,异常凶狠,一看就不是会疼人的。
可如今再提起这人的名字,她就眉眼弯弯,嘴边勾起了一道梨涡,可见这桩婚事是她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