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芾笑了:“那介卿答应我件事好不好,往后我要牵你的手,你莫挣开我,我会伤心的。”
“好。”
再试着去牵他,果未缩回,反牢牢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阿念,”王安石开口,“为何你如此乐观?”
欧阳芾眨眼,老实道:“因我曾犯过错。”于他不解的眼神里接着道:“介卿还记得,条例司设立之初,我轻信外人言论,向介卿建议罢了条例司之事么,当时同介卿吵了好大的架。”
“是么,我无印象了。”王安石淡道。
“怎能无印象,我可是为此悔极了,”欧阳芾晃他手臂,继而声弱道,“因我伤了你的心。”
王安石记得,只他注视着她沉下的面庞,道:“你未伤过我的心,我也不曾怨怪过你。”
“可我怪自己,”欧阳芾道,“从那之后我便下定决心,今后再不怀疑介卿,纵天下人俱言介卿不是,我也会站在介卿这边,我永远,永远信任介卿。”
胸腔内是汩汩流动的血液,身体之外是川流不息的人潮,王安石一时难以分辨,鼓鼓作响的是哪一方。
心脏熟悉而陌生地战栗,他今岁已至不惑,竟仍在为她悸动。
“阿念。”他缓声道。
“嗯?”
“纵天下人毁谤——”
“我也不会不喜欢介卿。”欧阳芾麻利接道。
王安石笑了。纵天下人毁谤,只教她在身旁,他便无畏惧。